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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加林在新丰火车站旧址前介绍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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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站的碉堡工事。
金山网讯 77年前,距韦岗伏击战仅13天,新四军第一支队在苏南敌后又打了一场漂亮的战斗——新丰火车站夜袭战。
战斗历时一个半小时,全歼车站守敌40余人,焚毁敌营房及大型枪械,缴获步枪6支,致使京(宁)沪线火车全线瘫痪一天,公路交通也中断月余。
夜袭新丰火车站是新四军挺进江南后强攻日军据点的第一仗,也是新四军挺进江南继韦岗、竹子岗战斗后打的第三次胜仗,极大地鼓舞了丹北和苏南敌后民众的抗日斗志。
车站旧址仍在,见证夜袭战斗烽火
王以凤老人,今年87岁,是丹徒辛丰镇(古称新丰镇)东石村人,在镇上颇有名声,被称为当地的“活字典”。7月2日上午10时,由他和大圣寺住持昌法领路,记者一行从辛丰集镇出发,开车前往丹阳开发区黄泥坝村,寻找夜袭新丰火车站旧址。
新丰火车站原是沪宁铁路线上的一个小站,早已撤销。来到黄泥坝村,有一条新丰老街,火车轨道在街旁穿过,防护隔离的铁丝网挡住了记者一行的去路。凭直觉判断,新丰火车站旧址在附近不远处。
经当地村民指路,绕到铁道的另一面,靠近铁道的一座二层小洋楼很是跳眼,它就是我们要寻找的新丰火车站旧址。也就是说,77年前的7月1日那个夏夜,新四军一次成功的夜袭战在这里打响。
环顾四周,如今的车站旧址墙体和建筑式样与众不同,湮没在周遭的厂房、民居和铁道隔离带的包围之中。
据王以凤老人介绍,新丰车站位于京(宁)沪铁路的镇江、丹阳之间,正北六七里处为大运河边的重镇辛丰镇。这个火车站当时既运货又运客,虽然是个小车站,但处于大运河与京沪铁路的交叉点,交通枢纽位置重要,日军甚为重视,派第15师团松野联队的一个小队40余人防守于此。
驻该站的日军气焰嚣张,根本不把中国人民放在眼里,甚至白天单兵徒手下乡,夜晚开着门睡觉,连哨兵也不放。为了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,鼓舞人民群众抗日信心和决心,新四军一支队根据侦察报告并经过认真分析,决定攻打新丰车站。
记者在这处旧址看到,现在的车站顶部建有一处瞭望楼,楼体下部一侧建有碉堡工事,这些都是日军武装侵略的物证。
新丰车站抗日战斗旧址,由镇江市政府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公布为市级文保单位,2000年7月31日由镇江市文管会立碑纪念。
追忆往事,女儿讲述父亲当年抗日事迹
刘加林家住辛丰镇东街村,从丁岗供销社的一家企业退休。陪同寻访的他对记者说,他知道王家村有一个名叫王四五的村民,曾是辛丰地下党秘密交通员,这人生前曾对自己说过,在新丰车站夜袭战中,为新四军带过路。王四五虽然已离世,但他的女儿王竹英健在并居住在镇里。
当日下午1时许,刘加林带记者来到辛丰东街村沿街自然村,采访这位抗日义士的女儿。记者一行来到一座稀松平常的农家小楼前,敲门后,主人应声而开,她正是王四五的大女儿王竹英。
据77岁的王竹英回忆,在抗日战争时期,辛丰地下党组织有4个联络站,1个在黄墟,3个在辛丰,父亲负责辛丰地下党的一个联络站。那时候她年纪还小,常看见父亲以打鱼为掩护,背着个鱼篓外出,给新四军送情报。
“抗战那会儿,我有七八岁的样子,父亲经常叫我为他们站岗放哨,让我一见有扛枪的人过来,立即向他通风报信。”王竹英清楚地记得,在一个下雨天,有扛枪的日本兵来了,她立即通知父亲,父亲穿上蓑衣马上离开家。日本兵进屋后,什么也没发现,于是气恼地把她的母亲打了一顿。
王竹英还告诉记者,当时负责辛丰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叫胡梦,王四五的任务就是保护他的安全。
回忆文章记载,抗日地方武装配合夜袭
新四军一支队夜袭新丰车站,能够成功获胜,其中有一个重要因素,就是得到了地方武装和人民群众的配合和策应。
据市新四军暨茅山抗日根据地研究会秘书长莫仲钧介绍,经他多年研究和掌握的一些资料,管文蔚和他领导的丹阳自卫总团配合参战,在夜袭新丰车站中起到了积极作用。“在我参与撰稿并即将出版的《新四军挺进纵队史》一书中,对这段历史细节有详细记述。”
1938年6月25日,新四军第1支队第2团政治处主任肖国生和第2团1营营长段焕竞率1营指战员奉陈毅司令员之命,并带了陈司令员的亲笔信,从溧阳竹箦桥来到访仙镇,与丹阳自卫总团取得联系。肖、段二人找到住在倪山村的管文蔚。管文蔚看过陈毅司令员的信后非常高兴,更是非常激动。
据南京军区原副司令员段焕竞在《抗日烽火中结成的战斗情谊》一文中回忆,管文蔚当时动情地说:“‘八一三’后,我拉起这支抗日队伍不到一年,日寇恨我,土匪怕我,国民党顽固派拉我、打我,我天天盼望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过来,给我扶持与帮助,今天总算盼来了!”
谈着谈着,大家把话题扯到了怎样对付京沪铁路新丰车站据点的日寇、伪军上。管文蔚愤愤地说,“这个车站据点的鬼子经常出来‘扫荡’,附近老百姓可遭殃了,我们能不能狠狠地打它一下,好好出出这口气!”肖国生、段焕竞表示赞同管文蔚的想法。
据昆明军区原司令员张銍秀在《军旅生涯》一书中回忆,陈毅当时对这次战斗作出了指示:“新丰车站是日寇防守的重要据点,日本鬼子不像国民党那么容易打,而你们又是第一次同日军作战,因此,要有必胜的信心,机动灵活,顽强勇敢,以巧取胜。这一仗事关重大,意义深远,一定要打好。”
在7月1日夜袭战斗中,丹阳抗日自卫总团组织了附近镇江、丹阳8个自卫团各自派出的一个精锐排共240余人以及群众100余人,在2团侦察参谋张銍秀的指挥和协调下,担负警戒、联络通讯、救护伤员、破坏新丰车站附近铁路及其沿线通讯设施等任务,共砍倒电线杆数十根、收回电线数百斤,扒毁丹阳至新丰、新丰至镇江铁路各1公里,并挖断镇澄公路,切断日军通讯联络和兵车驰援通道。此战充分显示了地方武装配合主力作战发挥的作用。
60年后,张銍秀将军回忆这段经历:“我率领自卫总团的同志们到达预定地域后,按计划分为两部。首先指挥他们切断了车站与外界的电话联系,战斗打响后立即进行拆铁轨、毁路基、割电线、锯电杆等破坏作业。自卫团的战士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有一定的战斗经验,听到车站方向的枪声、爆炸声毫无惧色,紧张地进行着破路工作。这时,锯子声、锤子声、电杆的断裂声、镐锹和铁轨的碰撞声与远处传来的枪声、手榴弹爆炸声相呼应,仿佛奏起了一曲雄壮的军民抗日凯歌,响彻在江南水乡。不久,车站燃起了熊熊的烈火。我们都沸腾了,欢呼:‘一营的同志得手了!’”文字/全媒体记者 邱隆洪 干光磊 通讯员 窦启荣 摄影/董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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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必成夫人陈瑛。
新四军亲属的诉心愿
“我想请你们帮个忙,替我带一份建议回镇江。四年前,我去过丹阳九里的贺甲战斗纪念馆,修缮很好。但是,常年铁将军把门,可能是缺乏人手吧。”日前,我们在南京采访王必成将军(句容城战斗的指挥员,时任第二团参谋长)的遗孀陈瑛时,她从茶几上拿起一封早已写好的建议信。
陈瑛一边递过建议信,一边说:“贺甲战斗纪念馆是当年全歼鬼子的祠堂,是当年的战斗现场,外墙上还保留着当时的弹孔。我去过很多红色纪念馆,却很少见到这样‘原版’的红色遗迹,对后代而言,它更具革命教育意义。如果能安排几个退休党员多开馆几天,做些讲解,应该是很好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。”
曾追寻岳父王萱春(参加句容城战斗时,任第二团三连连长)的足迹自驾2100多公里的张湘,也在镇江看到过抗战遗迹:“一路上,我只在新丰车站遗址发现过如此完整的一体化碉堡,这种日本人建造的票房、哨所、碉堡连成一体的工事,是日寇侵华的最有力证据之一,也提醒我们后人,不能忘记那段历史。”
“看,屋顶的一半已被掀开,裸露出烧得焦黑的房梁。”在上海的家中,张湘指着自己拍下的照片,“这就是当年日寇火烧新丰车站的罪证。可现在,里面又脏、又乱,门坏窗毁,满目疮痍,让人感到痛心!难道,适当保护一下,很难吗?” (高新 万嘉 盛林娟)高新 万嘉 盛林娟 摄